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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喜-诗意人生

别人对我的赞美,我弃如炉灰;你对我的诋毁,我也看作赞美. QQ289872821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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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父亲的黎明  

2007-05-06 09:19:27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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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下的那轮太阳是专为老父亲升起的。先是老屋后那几只喜鹊在竹林里叫了几声,像静谧的深秋飘落几片发黄的竹叶。父亲就醒了。是的,几片叶子,足以吵醒我84岁的父亲。就听见那张老床吱吱一响,父亲象揭开盖被一样把夜晚撂到了一旁。楼上的老鼠刹时停止了舞会,父亲起床了。

父亲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件,就是把大门打开。老家的大门是厚厚的两扇木门,中间横着长长的木门闩。父亲抽开门闩,开门,浓浓的雾气就像羊群一样被晨风赶进屋里来。大门打开的时候很响,吱嘎一声撕破了我的家乡黎明的宁静。隔壁的嫂子翻了一下身,对飞哥说:灿然叔又起来了,这么早,挖茅林似的。

同父亲一同醒来的还有堂屋那一笼鸡。从父亲轻缓的脚步声响起,它们就在鸡笼里闹腾起来了。父亲边抽起鸡门,边慢腾腾说:莫吵莫吵,我放你们出去,急么事噻。出笼的鸡顾不上排队,咯咯咯,急匆匆就往外跑,临走没忘记顺便把几堆冒着热气的鸡屎屙在堂屋。父亲也不责怪,只坐在冰冷的石门墩上,乐滋滋地看着他的鸡从草坪上散开,咯哒咯哒消失在雾茫茫的秋天收割过后的田野,父亲的眼前的一切顿时变得生动而充满了希望。这时候,父亲会对着东边的山冈长叹一声,说:老伴哪,你保佑这些鸡不生病,长得快,好给你的儿孙补补身体。父亲的话刚落音,山那边露出了一线隐隐的曙色。

让父亲惦记的还有那片菜园地。地整得非常平整干净,象一床好看的棉被,那些瓜果蔬菜就是生动的刺绣图案。这是父亲真正的乐土。走近土地的时候,父亲年迈的双腿顿时风一样轻快,黯淡的瞳仁也溢出了神采。干了一辈子农活的父亲,会脱下被露水打湿的鞋子,用温热的脚板去亲近这块松软的土地,任一只蚂蚁亲热地爬上了脚背。父亲半蹲在地里,抚抚这藤,摸摸那棵,利索地除去叶蔓上的虫子,自言自语地说:得施点肥了。这时候,有乡亲扛着锄头经过,看见佝偻的父亲,会问:灿然叔,这么早就摘菜呀,要进城看孙子去?父亲就开始了这一天第一次爽朗的笑,答道:今天不去,孙子上课呢,星期六去。太阳,笑吟吟露出了半个脸。

父亲踩着朝阳回家的时候,怀里抱着几颗湿漉漉的瓜果。然后老屋屋顶的炊烟会徐徐升起,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清香。我的爬满青苔的老屋啊,在阳光的辉映下温暖而慈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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